大塔儿巷听雨痕——戴望舒的江南诗与情

人物简介:戴望舒(1905‑1950),原名戴朝寀,杭州人,中国现代象征派代表诗人,世称“雨巷诗人”,同时也是翻译家、编辑家。少年成长于杭州老巷,受江南烟雨浸润,一生以诗寄情。他的诗歌朦胧幽婉,又于乱世之中转向家国书写;情感之路几番起落,初恋施绛年、两任妻子穆丽娟、杨静,皆在他生命留下深刻印记。

清末光绪年间,戴望舒降生在上城区大塔儿巷,老巷幽深,雨天潮湿寂寥,江南雨景深深烙印在少年心底。少年时期,他与张天翼、施蛰存等人成立文学社团兰社,在家中编办刊物《兰友》,早早踏上文学之路。之后赴上海求学,接触西方现代诗歌,在时代动荡中,内心满是迷茫与怅惘。

1927年白色恐怖笼罩江南,戴望舒避居松江,爱慕好友施蛰存的妹妹施绛年,一腔深情却得不到回应。求而不得的惆怅,加上故乡杭州雨巷的记忆,催生出传世名篇《雨巷》。诗中悠长寂寥的雨巷,油纸伞、丁香姑娘,虚实交织,丁香姑娘并非特指某一人,而是诗人心中朦胧美好的理想化身。诗篇一经发表,叶圣陶盛赞它“替新诗的音节开了一个新的纪元”,戴望舒由此名扬诗坛。

纵然诗写尽浪漫,现实情缘却屡屡受挫。他与施绛年订立婚约,终遗憾解除;后与穆丽娟成婚,历经战乱聚散,又走向别离;晚年与杨静相伴,一生情路坎坷。哪怕漂泊香港身陷日寇牢狱,身处苦难,他依旧执笔写下《我用残损的手掌》,诗行之中梦回杭州,怀念苏堤繁花、西湖流水,将对故土的眷恋尽数融进文字里。

半生辗转漂泊,心底始终放不下故乡杭州的烟雨巷陌。大塔儿巷的淅沥雨声,西湖堤岸的春风杨柳,化作诗歌里挥之不去的底色。雨巷犹在,丁香如梦,一位江南诗人的心事,随江南细雨流传至今。

雨巷 戴望舒
撑着油纸伞,独自
彷徨在悠长、悠长
又寂寥的雨巷,
我希望逢着
一个丁香一样地
结着愁怨的姑娘。

她是有
丁香一样的颜色,
丁香一样的芬芳,
丁香一样的忧愁,
在雨中哀怨,
哀怨又彷徨;

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,
撑着油纸伞
像我一样,
像我一样地
默默彳亍着,
冷漠,凄清,又惆怅。

她静默地走近
走近,又投出
太息一般的眼光,
她飘过
像梦一般的,
像梦一般的凄婉迷茫。

像梦中飘过
一枝丁香地,
我身旁飘过这女郎;
她静默地远了,远了,
到了颓圮的篱墙,
走尽这雨巷。

在雨的哀曲里,
消了她的颜色,
散了她的芬芳,
消散了,甚至她的
太息般的眼光,
丁香般的惆怅。

撑着油纸伞,独自
彷徨在悠长、悠长
又寂寥的雨巷,
我希望飘过
一个丁香一样地
结着愁怨的姑娘。

杭州相关地点:大塔儿巷(戴望舒出生地)、皮市巷、西湖苏堤白堤。

备注:故事取材戴望舒诗文、同时代友人回忆、近代文学史资料,为真实近现代人物史实。大塔儿巷是诗人童年居所,为《雨巷》意境原型;丁香姑娘属于诗歌虚构意象,不等同现实人物;《我用残损的手掌》中写及对西湖的追忆。原故居建筑已不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