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皇帝下江南,名义上游山玩水,实则打探江南百姓的动静,提防民间有人造反。
杭州净慈寺,有一位得道的半仙,名叫诋毁和尚,也就是济公。他不爱打坐念经,喜欢议论世事,敢说敢骂,因为道理通透有趣,老百姓都很爱戴他。
乾隆来到杭州,听说了诋毁和尚,心中十分猜忌,觉得他名号古怪,怕是心怀异志。于是换上一身蓝布长衫,手拿折扇,装扮成秀才,专程来到净慈寺,要见见这位和尚。
见到诋毁和尚,乾隆开口问道:“老师傅是从小出家,还是半路出家?”
诋毁和尚答道:“我是半路出家。”
乾隆打量他满身补丁、破烂不堪的袈裟,嘲讽道:“老师傅是有德高僧,为何穿这般破烂衣衫?”
诋毁和尚笑着回敬:“我年轻时也穿过锦绣衣裳,后来锦衣被野狗撕碎,才出家穿上这件破袈裟。衣裳虽破烂,可我心地坦荡。不像有些做官的人,外表衣着光鲜,背地里却干尽欺男霸女的坏事。”
乾隆被说得哑口无言,心里暗暗恼火,一心想找机会为难他,嘴上却装作和气,请诋毁和尚带自己游览寺院。
走到山门,看见有人劈毛竹做香篮。乾隆捡起一块竹片,把青面朝外问道:“这个叫什么?”
诋毁和尚答:“竹皮。”
乾隆把竹片翻转,白面朝外,又问:“那这个又叫什么?”
诋毁和尚说:“竹肉。”
乾隆吃了瘪,只得闭口。当时大兴文字狱,毛竹青面本叫“篾青”,白面叫“篾黄”,读音近似“灭清”“灭皇”,乾隆本想借此罗织罪名加害和尚,不料诋毁和尚巧妙改名,让他无从下手。
二人逛到大雄宝殿,又来到伙房香积厨。乾隆看见灶下放着一筐豆芽菜,一条小狗跑过来,往豆芽菜上撒了尿。
乾隆故意发问:“豆芽菜被狗尿淋到,还算干净吗?”
诋毁和尚哈哈大笑:“眼不见为净,耳不听为真。看见了只当没看见,便是干净。世上有的人,日日被百姓唾骂,却装作听不见,还自夸是圣人,不也是这般吗!”
一番话说得乾隆怒火中烧,可伪装秀才,又不能发作。
这时门外传来小贩叫卖茶叶蛋的声音。乾隆灵机一动,买了两只茶叶蛋递给诋毁和尚:“宝寺戒律森严,老师傅是吃荤还是吃素?”
他心里盘算:鸡蛋没血,可以算素;可鸡蛋又能孵小鸡,也可以算荤。不管和尚吃与不吃,都可以治他的罪。
诋毁和尚二话不说,不去蛋壳,两口就把茶叶蛋囫囵吞下。乾隆正要治罪,诋毁和尚口中念起偈语:
混沌乾坤一壳包,
也无皮骨也无毛。
贫僧度尔西天去,
免在人间受一刀。
念完张口一吐,两只活生生的小鸡落在掌心,转眼长成一只公鸡、一只母鸡。公鸡喔喔啼,母鸡咯咯叫,扑棱翅膀,一齐飞向山头不见了。
乾隆看得目瞪口呆,知道这位和尚本领非凡,招惹不起,只好灰溜溜从后门悄悄逃走了。
备注:本文取材西湖传统民间传说,为个人重新演绎创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