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公堤:心系杭州百姓,白居易筑湖堤

古时杭州,一年遭遇大旱,西湖周边田地干裂,庄稼眼看就要枯死。百姓纷纷跑到官府,恳求放西湖水灌溉农田。可衙门里的官员只顾享乐,不肯放水,还拿湖里鱼龙、荷藕做借口,阻拦百姓。百姓据理力争,争执之时,一位五十开外、面容和善的男子站出来,赞同百姓的说法。

这人正是刚上任的杭州刺史白居易。他微服暗访体察民情,没有穿戴官服就来到衙门。身份揭晓之后,白居易上任第一件事,立刻开西湖放水,汩汩湖水流入干裂田地,百姓欢欣鼓舞,都说有救了。

任职杭州的三年里,白居易一心为民。他主持修筑堤坝,建造石闸,储存西湖湖水。为了方便后世官员懂得水利用法,他亲自写下《钱塘湖闸记》刻在石碑上,详细记录蓄水、放水、护堤的办法,写明一寸湖水能灌溉多少农田,百姓看后十分感动。

他治理西湖十分严格。有人私自围湖造花园,哪怕是衙内亲戚,也被他处罚开垦百亩湖面;有人上山砍树当柴烧,会被罚补种十棵树木。自此,再也没人敢破坏西湖环境。

公事之余,白居易深爱西湖山水。一日,白居易从孤山寺醉酒归来,漫步白沙堤,眼见西湖早春风光,诗兴勃发,当场吟出千古名篇《钱塘湖春行》:

孤山寺北贾亭西,水面初平云脚低。
几处早莺争暖树,谁家新燕啄春泥。
乱花渐欲迷人眼,浅草才能没马蹄。
最爱湖东行不足,绿杨阴里白沙堤。

堤上一位老婆婆听完他吟诗,善意提议:诗里“我爱湖东行不足”,若是把“我”改成“最”,更能道出所有人对湖东美景的喜爱。白居易听后恍然大悟,十分认同,连连向老婆婆道谢。这件趣事,也在杭州民间传为美谈。

堤坝修好之后,西湖蓄泄便利,大片农田得到滋养,百姓日子渐渐富足。后来朝廷下旨,要调白居易返回京城做官。消息传开,杭州百姓满心不舍,大家备好酒食糕点,赶到西湖边为他送行。

百姓在岸边苦苦等候,没有见到车马仪仗,只见白居易骑着白马缓缓而来。他一路和百姓话别,众人泪流满面。离别之际,白居易作诗留念,只带走两片天竺石,不肯索取百姓分毫财物。

送别的人群一直把他送到运河码头。登上行船之后,白居易闷闷不乐。随从很是不解:回京是美差,为何满心忧愁?白居易说自己得了相思病,思念的是西湖的山水风光。船驶出浙江地界,他依旧放不下西湖,提笔写下诗句,请船老大带回,贴在西湖断桥亭上,以此告别西湖风月。

白居易离开杭州之后,百姓十分怀念他,亲切叫他“白舍人”。有人供奉他的画像,有人抄写他的诗作张贴家中。当年白居易主持修建的旧堤在岁月中渐渐湮没,但杭州人把断桥到孤山的白沙堤,叫做白公堤,后世改称白堤。千百年过去,白堤依旧静卧西湖,代代铭记着这位为杭州百姓办实事的大诗人。

备注:本文取材西湖传统民间传说,为个人重新演绎创作。